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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合眼 准备预答辩的材料
回到家坐下
耳边回荡着戴老师犀利却又温柔的声音 还有大狗老师和小猪老师咪咪的笑眼
想起老板拿着馒头从食堂往办公室晃悠悠走的模样
偷偷掉了眼泪
虽然还是有不少心烦的事儿,心情还是不错的。
感谢各总们的支持。
瘸着腿参加完老东家的年会后,又获得了10周年庆典的邀请。多少让自己有一点感动。
参观奶白色的小套间,萌生了为自己也创造这样的条件的心愿。对于想要的生活,一天比一天更为明了。
不指望任何人,不依靠任何人,做自己的主人,做优雅的女性。
求职结束以来满满的感动,感谢各位友人的倾心相助:考拉、史头、墨墨的mock,看遍了北美商学院的案例书;数位前辈与友人在简历、笔试、面试等一系列的建议与教诲都历历在目,不敢忘记。
昨天和几位友人共用了下午茶,都是高薪且独当一面的女子。相约5月一起去新疆。
年复一年地长大,大家都该明白:最好的爱情永远在心里。
夫复何求?!
在家宅了三个月,不开手机不收邮件,拒绝被联系。可能是这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时光。
这几天陆续接到了各方邀约,有干活的有干活的还有干活的,我擦。
看来好日子快到头了。
情人节把腿摔瘸了,哪儿也去不了。写了个短篇小说,算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6000字,10章节,写一个男孩的故事,恩,更多地不能剧透了。
N说至今仍然定期给桥牌杂志写专栏,一月一篇,还收到读者来信说非常喜欢;熬了一个晚上看了《三体》第三部,兴奋激动难以入睡。
写小说是最初的梦想。You're the one.
一个晚上被Kevin紧逼不放,就论文的逻辑狂轰烂炸。“你这个逻辑是不能看的!!!”于是反复地陈述中心论点,最后的最后无奈发现国内的硕士论文根本无力按照有逻辑的方式论证中心观点,因为根本是Case Study似的研究,若能站到好的角落学习了好的批评方法并将对象肢解于无痕就大抵算是一篇优秀的硕士论文了。面对如此深的老井,如何有能力运用《纯粹理性批判》似的方法来做一篇论文呢?
尽管有些灰心,却仍然保持着一丝开朗,爱自己的缺陷,接受攻击后的面貌毕竟是一种必须培养的常规心态,何况有诤友肯亮剑指教确是一种幸运。
是同Kevin在“你的硕士论文是码字还是论文“这个辩题下反复申述手头这篇未完成的作业的。为自己辩护失败,于是姑且接受他定义的“码字”一说。
在这两日的开掘中却发现了另一种意义的提高:由于无法在老井面前运用西方的逻辑学方法,于是寄希望于在对老材料的重新梳理之后,注入新的眼光与视角,并说出一些新意。在这一理念的支持下,近日工作有了很大的进展:逐渐将这几年来念过的核心的书,曾经试图翻译的国外论文,以及社会生活史、服饰史与美术史的收获一同纳入进来讨论这个老旧的主题。现在比较有信心地说:应该能够用新瓶装出老酒来。
工作在推进,面对这口传统的老井,一面记得“没有哲学的支持,文学就是一堆烂肉”这样毫不留情的西方中心主义的批评,一面继续保持信心,发挥支援意识用自己掌握的知识体系说我的研究对象,要注意的是锤炼气脉。
《丧家狗》里说到作者对传统文化的态度,不亢不卑。至于对传统文化的研究也应当有自己的理路,大胆假设后小心求证的方式或许不能完全适用,但毕竟是一记大大的提醒。
前年的春节,初一的样子,一个人冒着纷纷扬扬的雪,去上图听讲座。是叶沙的讲座兼《子夜书社》的听友见面会。
走出高安路上的地铁站,小马路安安静静,果然是老上海喜欢的好地方之一。
抱着收音机长大,因为孤独。却也因此长了许多知识,对电台当年的各个节目竟然如数家珍,尤其各种文化艺术类广播节目。
孤独中抱着收音机长大的日子在后来竟如草蛇灰线,为日后的成长背景、学习埋下了重要的伏笔。除去独生子成长中“消遣”与“陪伴”的作用,另一重理由或许是惊讶地发现空中的电波里还有人具有如此高深的学问和修养,而在做听众的日子里,最大的惊喜始终莫过于听到别人说出你的念想。转引师姐引述的词“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曾知?斑丝廓落谁同在?岑寂名扬尔许时。”师姐在论述纳兰与曹寅等人的情谊时说“得不到真正的理解是历来盼望世上能有知音的文人最大的悲哀”。说到心坎里去的意思总是让人又惊又喜的。
上年的年末为了和友人腻得更久些,饭后约着看了《赵氏孤儿》,一部打60分的贺岁片,却让我抹泪了。父与子的话题:最亲的人往往由于间隙无法获得和解;导演对熟稔题材的选择:早年声名一旦确立,却在窠臼之间难以获得超越,面对超越主题的滑铁卢之后,躲进了熟悉的城堡。不过掉泪的关键却是因为艺术的功能之一:共鸣,往俗里说就是观众能或照见自己的生活与情感,或满足对于想像世界的期待。
电影就是说导演想自个儿想说的话,是否轰动的缘由就看他的话是否在观众中激起共鸣。干了私活又获得共鸣可能博得喝彩也换了大米的好事竟然让运气极好的个位数艺术家给捡了去。想想竟有些嫉妒。
看老师的小书,是他们借着学术机缘周游世界的记录;看到她年轻时的黑白小照片,感慨时光流逝的同时也看到了矍铄的精神有抵挡“杀猪刀”的效力。
小书里载了到各处搜寻中国历史痕迹的小文章,引发我一些关于行走的思考。也可以把多年来对行走的思路整理一下。
在加国时把图书馆等各到各处的中国元素扒拉了一遍,走访了校内综合、法学院、商学院、艺术类等各个图书馆,无论是平日经过校内书店或是downtown的Chapters也总不忘一窥自己关心的几个点;参观了校内的人类学博物馆,借出了一些噤声的史料来放。总体感觉自由自在,尤其对亚洲研究中心的日式建筑之精致以及收藏的汉语地区的各类年鉴期刊的保留完好颇为感慨。
本欲在枫叶国周游一番,友人寄来的明信片上蒙市的欧洲建筑群、多市的繁华商业以及北极圈内的罕见景致一度有些让我心动。只是机缘配合不当,立即换了主意,改为在本地充分探索风土民情。于是去了当地同学、亲友、各类友人等不同背景住户若干,一个不落过了当地的所有节日,在不同背景的友人家探讨各类话题。与本地住户详细讨论西方礼仪、艺术传统或者政治选举,体育赛事,医疗保障,间或有婚恋离婚率同居状况等的讨论,与香蕉人讨论文化适应与文化融合、身份认同等等,其中还分一代二代三代移民的分类讨论,还分大陆、香港、台湾等不同情况。有意思之处不胜枚举,诸如西人good at acting的某些瞬间,诸如同是香蕉人之间互相都无法理解的价值观,诸如在美洲的欧洲留学生不屑与美国留学生扎堆的优越感,诸如对身边gay和拉拉同学由理解上升为欣赏,诸如对教会在西人生活中所起作用的判断,诸如一位会说北京官话的伊朗裔加国室友VS一尼日利亚籍室友的趣事,诸如与图书馆印度大叔与印尼门卫的交情,诸如与各类背景学者的拜访与过招等等。本欲分为十多个专题详细论述,终究没有付诸实践,好处是带着些理论和成长往回望,容易把当年的感受总结得更加提纲挈领,坏处自然是失掉了鲜活。
尽管未充分探索地理意义上的异域,但是对于文化意义上的异域探索让我大呼过瘾,这也朝着我对于“旅游”一词的理解靠近,慢慢形成了我对“旅游”的整体思路:行路的目的不是走马看花,若落得先生批评史学的某种写法,即“把每个人都拉在相同的背景前照相”那般,或许不啻为暴殄天物了。转引伊里亚斯的一个观点说,无孔不入的“文明”侵蚀着保持独立性的“文化”,于是今天常常可以看到今人在“去远方”时尚之下的焦虑,吸人眼球的地理意义上的路途消耗掉了原本或许能够更多拥有的“同情地理解”与沟通各种文化的藩篱的时间:中的与西的,现代的与古典的。顺便说,与张小姐叶总策划的近期旅程计划途经凤凰,让我着实有了些期待,沈从文的湘西蛊惑油然而生,let's see.
另外一个关于加国的细节是,临走之前本欲签至邻国,一心想探访的是东部的哈佛与大都会博物馆等尚且还有些文化的地方,事前联络好了考拉小姐做联系人,匹克同志JFK接机,于拉拉先生华尔街的华丽公寓落脚;孰料被签证处的中年阿姨淡定地驳回,一刹那略有郁闷,却竟然不打格楞地对着那厢微笑:Well.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your time. Have a nice day. 今日,站在已经卖给洋人公司的立足点上回溯起来,果然如考拉事后评论的那般:后会有期,说不定还是被请着去。
阖上书的末页,一种自开篇以来即有的的激动终于延着一路的预期走向终结,颇为圆满。这两年读书少得可怜,上次有这种兴奋感大概是两年前读《东晋门阀政治》。
激动的缘由首先源于人在面对一个对宏阔对象而展开的总结面前会有一种情结;其次,它说清楚了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明白的地带,使与肉体相对应的“精神”部分获得了满足;第三,从阅读体验上来说,它精辟的见解把握住了读者对它的期待。卡尔维诺的《寒冬夜行人》用10个开头把握住了读者的阅读期待,而这部贯穿中国史的梳理则牢牢扼住了我的期待。
对中国古典诗歌的批评中始终难以走出的窠臼是“语言为中心”的分析本位VS“印象为中心”的分析本位,让我再次领会后者荼毒之深及对大众教育伤害之深。不过,在这里请允许我仍然以印象以知人论世以“以意逆志”,尝试表述一下由这本书所引出的思考,或无限引申或毫无关联,whatever.
80后自求学以来,即被抛入对深奥科学知识的学习中,这些镣铐在寒窗n载后旋即又失去效力,寄之以经济等热门学科,辅以学生中强烈的对出国的渴望之中,最后再次转换成为“卖产品”而战的求职浪潮之中。在这每一个关口上,我都曾深刻的游移不定:在高悬的利剑之下发奋学习以后再也无用的科学知识,在对热门专业的取舍上冒被众人取笑的大不韪,在对“人皆出国”的热潮的再三论证之后迈出国门,又在谋生浪潮中进入了号称商业高门槛的某一格职业区隔。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被所谓的“现实”或“潮流”而推动而左右,在曾经挣扎的很多个时刻,我最难安顿的恰恰是告诫自己“随波逐流”的心灵,即使告诉自己“不得不”,却找不到安慰一己批判立场的逻辑。而今天,我忽然从这部书里获得赖以解释的思想资源。
15世纪以来隐藏的深刻思想危机,是在西方思想知识面前保持正统思想的解说的困难;随着时间推移,传统依据的不断瓦解和由欺凌而来的物质生活的每况愈下成为影响主流阶层的双重变奏,这种压力与紧张的心情迫使人们回溯传统以求资源的态度益发急迫;而当另一理路,即“体用”之说也无法安抚自身深刻的焦虑之时,对传统的批判和对西方的“热爱”似乎成为了焦虑下的产物,而这种焦虑的变种绵延至今,成为现代思想的背景之一。
为升学展开的主要以科学知识为对象的“题海战术”,为争夺出国的名额激烈争夺,对实用技术学科的白热化膜拜,求职浪潮中对商业的变半夜凉初透态鼓吹,成为了伴随我们这一代的主要旋律。这一方面表现了对有限资源的争夺,一方面表现了“富”强观念下指导普通人实践世界的一般思想认知;这个世纪一般人的思想水平,体现的仍然是那种15世纪以来绵延的深刻的焦虑。
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大概是说文科学生在商业里找不到工作,其中的一个细节描述的是作者在此种打击下与友人发毒誓达成某种共识,即将来的孩子若再要从事无用的学科必定打断其手脚。且不说这样的帖子对于为数不少的同道中人是一剂大大的泻药,这种反虐诸己的心态也可以从历史资源中找到回声,如在困难时刻的围剿传统文化的各种“批”,不一而足。
这些年在体用两道之间走得歪歪斜斜,往一个极端走的同时总有另一种力量在牵制与提醒。不止一个同事说:你这样背景的进入商业的真是“史无前例”。偶尔有些得意。先生说过,现在的学生英语一个比一个好,但是中国的这些事儿究竟是已经不知道了。每每这么想想,又充满了失意,间或怀有一点因为走了旁道的内疚。
学经世致用知识的人因了经济地位的提升常常装出一并裹挟了文化的模样,学“无用”知识的人虽具思想却因躲藏在象牙塔中自废谋生技能最后失去了发声的话语权利而陷入更深的落魄与深刻的自我否定之中。每每看到这两者的出现都让我伤心。对于自己思想的讨论一直以来检索不清,大凡是由于过低的理论水平和较差的自律水平,但是慢慢的,我猜测我正在看清我的梦想通向何方。